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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相,说的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人面貌相似。因为职业的缘故,我对这种现象感触颇深。
细算起来,我已经做了十五年婚礼司仪,主持了一千多场婚礼。在这种大聚会里,我常常会遇到“挂相”这种有趣的现象。相似几率最高的是新郎和新郎的父亲。有一次,遇到一对姓卞的父子,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,长相、身高、头发的卷曲度,甚至鼻子旁边的痣,都一模一样,只是为父者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。也有长得很像的母女,在婚礼的舞台上,俨然一对年龄差异不大的姐妹,在喜乐悠扬中,一个笑得春意盎然,一个笑得百合半张。
印象最深刻的是“群体挂相”。在熙熙攘攘的众多来宾里,有一干人,在人头攒动的盛筵里,心情各异,表情有别。可是,他们的面相,却有某种神似的地方。或者是眼睛的形态,或者是鼻子的走向,或者是嘴唇的厚度,或者是面部的轮廓,或者是某个印记。总之,你可以轻易地从满座宾朋里,识别出“这一群”来。“这一群”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少、有高有矮、有胖有瘦,他们或许居住在不同的城市、有着不同的职业、有着不同的禀性和不同的人生追求,可是,从他们的面部,却或多或少能看到有一些共有的特征。这共有的特征背后,隐藏着一个词:家族。
家族是一个温暖的词语。之所以“挂相”,是因为体内涌动着同一种血液,或多或少,或浓或淡。之所以“挂相”,是因为同宗同族,同一个祖先,同一片阳光或是风雨。“挂相”是一种奇妙的现象,是生命以一种神秘的暗码代代延续。家族,就在这种延续中,穿透历史烟云,生生不息,沧桑或是繁华。而一种叫作亲情的花朵,淡淡地宁静地开在家族每一个人的脸上,一样的芬芳,温暖着每一扇心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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